• 2007-07-09从前 -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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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女小说家Carson McCullers说散文合该潜藏诗的性情,诗倒要呈现上乘散文的清亮和通达。她的成名小说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去年8月由上海三联书店出了中译本《心是孤独的猎手》。董桥说三四十年前读她的书,故事缥缈,人物幽远,难忘的是笔下沉实的轻愁和料峭的温 煦,隐隐然透着帝俄时代那些风云巨著彻骨的清气,像酒,像泪。    

    《从前》收入董桥29篇忆旧小品,绝大部分是他为台北《壹周刊》所写。他追寻McCullers的境界,顺着营造小说丝丝缕缕的敏感追寻走过的从前,他希望琐屑的这样一本《从前》不致过分辜负那一抹旧时月色。   

    旧时月色倒是未曾辜负,只是叫人读后冷彻心扉。毛尖说这本书凄婉入了骨髓,通了灵异,表面上暗香浮动,内里却是一片招魂之声。02世界杯的时候, 她看一场球读一篇小品。于是法国、阿根廷相继出局,齐达内、巴蒂背身远去,正应了《旧日红》、《榆上景》和《雪忆》里的“暮色沉沉”,“情何以堪”。毛尖 最后只得大叹一声“世界杯,别看董桥!”

    其实,何止世界杯,在时下这“满城新潮,慢街俗物”的时代,董桥都是不合时宜的。他说“这劫后的意识形态,值得依恋的正是这些残留的旧时月色。
    时有多就?月色如何?    

    轻薄的生命,早逝的爱情,乖谬的命运,苍老的情怀……在这计算清明的时代,谁有心思去浇灌心底这些幽冷的温润和傲慢的轻愁?夜里的路灯固然可照亮几个夜行的旅人,但终究难逃被贵妇人的宠物狗太腿撒尿的命运。

    2006.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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