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31喝茶散记 -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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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茶,干脆再写写关于喝茶的事。

    事实上我对茶是一点研究也没有的,不像huige可以讲得那么头头是道。不过是既然要喝水,而白开水又难免嫌其寡淡,就要随便放点什么,而家里多的是茶叶,于是就放上这种略带苦涩的东西。至于什么时候喝的第一口茶,现在已经全然淡忘了。

    周作人说,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同饮,得半日之闲,可抵上十年的尘梦。又说,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而且是愈精炼愈好。

    小户人家自然讲究不了这么多。在乡下的老家或者读书时候的宿舍里还冲点功夫茶,现在都是大壶泡着茶叶直接冲到大杯里喝了,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都是如此。由于习惯的口味使然,茶叶也固定在凤凰的单丛,感觉那个味道才够醇酽。

    大抵喝茶要有趣味还是要几个人在一起才行。抽着纸烟,谈着闲天,也就有了王瑶先生所谓的“水深火热”的境界了。

    记忆中有两次喝茶至今让我难忘,而这两次都是跟老师在一起的。

    一次是在初三的时候。有一次,市里组织物理知识竞赛。教课的孙老师挑了几个人集训,很奇怪我居然能厕身其间。竞赛的地点在金山中学,正事弄完之后,孙老师说不如到西湖(潮州也有西湖的)边喝茶吧。那是最像模像样的一次。用烧木炭的红泥炉来煮水,还配了一把扇火的羽扇,功夫茶具是精致的紫砂,茶叶则是上好的白叶单丛。最难得的是茶食,有美味的普宁豆腐干和一种有特殊香味的植物的叶子(我至今不知道那叫什么名字)。师生几个人就这样坐在西湖边,看着岸边往来的游人和湖里荡漾的小船,随便谈着些什么。已经过去的物理竞赛已经不去想了,我知道以我的水平这次不过是来凑人数。倒是对金山中学心存念想:再过几个月能考上这里的高中就好!而后来也终于如愿以偿;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次物理竞赛居然还得了三等奖,我至今疑心那是只要参赛就能获奖的。

    还有一次是在大学里,这次是跟谭老师在一起。谭老师约学生们谈毕业论文的修改,一起的有杰夫杰和一位研究生的姐,时间是下午,地点是原来的祈兴大酒楼。谭老师说你们都是潮汕人,就来一泡功夫茶,大家边喝边聊吧。论文的事谈完后,就是随意的聊天,容商二老,星桥、经法、三鉴斋等先生的道德文章、掌故逸事就是在这谈天中拜悉的。至今,正经的学业内容多半忘却,而先生们的雅望懿范却依然清晰。矫情地说,我向往古人“游学”的境界,而我有幸参与其事,是应该永远感念谭老师的。

    至于和朋友喝茶,应该一记的是huige。我数次造访他在温泉的几个老窝,在这样一个流莺处处的地方,本想有一些绮梦可以一做,然而几近修道成仙的他每次都以清茶相待,然后就是时断时续的谈天,以及喝完一杯又是一杯的茶水,近乎参禅的境界。

    当我还住单位单身宿舍的时候,对门有一位饶平的同事,毕业后我再没有遇到一位这样谈得来的朋友,多少个晚上或者周末的下午,我们一起看着《锵锵三人行》或者《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又或者是某一场球赛,旁边是电壶泡出的随便某一种茶,一段段单调而散漫的时光就这样消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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