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5-15丁卯以来儒林闻见记(一) -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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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谭步云  来源:谭步云博客

    吾粵諺云:“樹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兒。”由是知儒林既大,病樹即不免;賢士隱焉,不肖藏之。即如孔門弟子,固有顏淵曾參諸儕,亦有宰我原壤之輩。

    又云:“讀書不成三大害。”由是知讀書識字者,雖具智慧,而未必高風。于名利二字間,尤見自身修為。

    太史公曰:文史星曆倡優畜之。是以知倡優自古即為人所不齒。然世風漸頹,唯聲色犬馬是尚,倡優之業竟群趨之。太學競相攬角入內,以張耳目,即可見一二。而太學教喻或亦化身而為倡優,生旦醜末畢集杏壇,白唱科皆精專而有過之。自此不復辨倡優抑教喻矣,致予每生觚不觚之歎,傷草上之風之不再。

    予居儒林凡卅載,所見既夥,所聞亦廣,弗敢專也,遂假網上一席地,一饗好奇者。或謂譚某何以敢臧否群儒邪?蓋予筆下汙行,予所無也。而筆下善舉,我或不能及,而心嚮往之也。且夫聞見過於予者,亦未必有予肝膽也;即有予肝膽者,亦未必願書諸竹帛也。而譚某俱有矣,無乃天意歟?

    予修是篇,本意在於懲惡揚善,以為儒林諸君戒:白紙黑字,歷歷在目,且垂之久遠。寧遺臭萬年乎?將流芳百世乎?君請思之,君請擇之。且將昭示天下:儒則儒矣,未盡賢也。其言不必盡信,其行不必盡效也。

    篇中人物姓字或隱去,或代之以亡是烏有,以存其顏面也。然則精厚黑之術者本厚顏黑心,存之若何?然目下唯律法是問,而以文字下獄者,已數見前朝,區區在下,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耶?故敢告讀者諸君,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幸勿自取其辱而罪我也。

     1教授某,玉輪軒主人門人也。一日出一詞,吟誦再三,情濃處在座諸君莫不動容,且謂斯作乃師尊之至佳者。言未畢,國欽教授曰:“非也。詞乃宋人所作,師尊偶迻錄之耳。”

    又一日,與粵東正字戲盛會。及請點評之,不暇細思,遽曰:“正字者,字正腔圓之謂也,正宗正版之謂也。可知正字戲之淵源既久……”言訖,國欽教授曰:“據在下所知,所謂正字者,乃用官話之意,與用潮語之白字者正相對也。非關唱腔事。”

     2若它氏,領一品教授銜于黌宮。魚禾氏得其稱舉,亦遷職。後復從若它氏徙别宮,而共長言語門戶。生徒中某女貌甚美,先從若它氏,復從魚禾氏,蓋魚禾氏正富春秋者,而若它氏垂垂老矣。二氏由是反目。或曰:蓋某某用王允貂蟬之計,使得漁人之利也。

     3偶讀某學子日誌,于師長責其剽竊事頗多非議,略謂目下教習亦不免,何以獨罪學子耶?且既往如是,亦未見有重罰者,今獨受過,不亦枉哉?言之切切,似直盡在己者而曲盡在師也。

    予以為斯言大謬。何也?今世風日下,洵實情然。徇私枉法,舞弊貪贓,私相授受,殺人越貨,雞鳴狗盜,所見甚夥。然吾輩則不可效仿,以刑律在故也。且夫未罪舊過,則當以為戒,豈可存僥倖心邪?

     4韓吏部云:“踵常途之役役,窺陳篇以盜竊。”故知道德文章以道德二字為先,即抄撮成書亦頗為學林所不齒。蓋有天地神明鑒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若存一點僥倖之心,當陷萬劫不復之地也。三鑒齋師嘗云:“剿襲洋人者,自有識洋文者知之;剿襲古人者,自有博雅君子鉤沈之。”誠哉,斯言!康園中文教授某氏生徒,取舊文以為己作。初以爲神鬼不覺,竟事發,则意著者乃師之友朋,殆顧及師面而諱之也,堅不悔過。詎料有好事者上告之,終致除去學籍。後聞,其師亦曾竊人文字,則可謂師出有門矣。

     5某公自郊野入康園,初執禮甚恭,而無論長幼。及身以師貴故,遂白眼相向矣。公課徒唯誦讀草稿而已,雖無妨,唯誤字、通假字、不明所以字每每脫口而出。生徒始面面相覷,久則鼓噪。由是公不復課徒,獨案牘勞其形爾。或問:“如斯學問,何以得入康園?”有知者曰:“郊野之人嘗曰:‘余等向目康園如泰山北斗,自公之入也,景仰之情不復在矣。’何以得入,可料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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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vik,谭老师的中大博客我也不懂怎么进去。不过他的yahoo博客地址是:http://i.cn.yahoo.com/tanbuyun1953/blog/
  • 请问一下 怎样进谭步云老师的博客呀
    那里有问题设置:我是中大教师吗?
    但是答是或不是都进不去
    回复vik说:
    谭老师的中大博客我也不懂怎么进去。不过他的yahoo博客地址是:http://i.cn.yahoo.com/tanbuyun1953/blog/
    2009-02-28 15:5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