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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想,解放前的小朋友真是幸福。当然这句话的前提要加以限制,不然会令我党的拥趸发中指如林,我说的是那时小朋友们受的国文教育。在读张中行《作文杂谈》的时候已经有这种感觉,读完叶圣陶、夏丏尊合编的《文心》,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书是去年三联书店重印的,装帧淡雅,在书店已经放了好久,好几次我拿起来又放下去,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读了第一篇才决定拿下。这一篇讲学生周乐华的父亲枚叔给周乐华讲解鲁迅的《秋夜》——对了,就是那篇有“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秋夜》——枚叔讲了半天,看小孩还是一脸疑惑,面对儿子“爸爸也不懂吗?”的提问,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也许比你们多懂得一些。真能够懂的怕只有作者鲁迅自己了。但是鲁迅虽能懂,却也无法解释给你们听哩!”这句话解开了我多年的疑惑,和很多人一样我深受“中心思想”的折磨并对之深恶痛绝,然而一直找不到批判的理由,现在终于弄懂了:连作者都无法说情的问题,出题者居然能给出他妈的的标准答案,这就是典型的扯淡。
那时候,很多厉害人物都在中学里教书,别的懒得去搜索确认,仅仅是本书的两位作者和写序的朱自清就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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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童年的告別》,初看书名,以为又是对逝去童年田园牧歌式的怀想和抒情,及至读后才知道是作者张倩仪从清末民初一百多位名士的传记中梳理出的他们相似的童年,“如实活现了中国传统社会流传有绪、行之久运的童年生活形态及级西风美雨的洗礼而一去不可复返的历程”。
书中包括了私塾教育、家庭、玩伴、游戏、节日等内容,读来趣味昂然,令人追怀。回忆总是美好的,尤其是关于童年。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有人贴出小学语文课本的文字和图片,整个人差点崩溃,往事又历历在目。“春风吹,春风吹,吹绿了柳树,吹红了桃花,吹来了燕子,吹醒了青蛙。春风吹,春风吹,春风微微地吹,小雨轻轻地下。大家快来种蓖麻,大家快来种葵花。”多美的文字,与梨花体相比,差别何止霄壤!记得当时老是写不好“蓖麻”的“蓖”字,为此还哭过好几回。
书里的童年当然没有自己亲历的真切,但我竟然有点向往。一百多年来,中国人拼命扑往欧美的怀抱,所得固然有目共睹,所失却一时难以评说。现在的小孩,小小年纪就满口番话,有空还钻研水缸一边进水一边出水的“奥数难题”,对计算机网络也是轻车熟路。然而,几乎在切断与母亲脐带联系的同时,也切断了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关联。有谁知道“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